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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2020 存文处(作者:淩翾) 作品/CP别:魔法律事务所(草六),灵能(茂灵),博多豚骨拉面(马场林),Appmon(春零/勇零) 请善用分类导航

【茂灵/R18】一夜香与无花果 1-3

ABO(第2节开始断断续续发车
17茂x31灵

不想文里中英夹杂于是用以下译法:
alpha=阿尔法
beta=贝塔
omega=欧米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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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在发现自己干了不该干的事之后一般有两种反应:一是“这种事本来不该发生的”,另一种是“这种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灵幻新隆的反应一般都是后者,这是欺诈师的自我修养,甚至多数情况下只要耍耍嘴皮子就能真的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了。先把黑的说成白的,再把白的也用他的唇刀舌剑磨碎掉化为无,处理得好的话谁都不需要承担责任后果。这世道上不是犯了任何错都要吞下苦果,因为总有一些迫于无奈或者阴差阳错、以至于像他这样百虑无一失的普通人和他那个看似无懈可击的超能力者徒弟也未能防范于未然。
那个徒弟正躺在他旁边,而灵幻困得虚脱却被满脑子思绪搅得夜不能寐,好不容易想完了迷糊着眯上眼睛,却被人像揽抱枕一样一手圈住。皮肤贴在一起的部分微微发烫,像被灰闷着烧。灵幻试图悄悄地挪开那只手臂。本来这时候尴尬得根本不想看到他,却一不小心瞥到大男孩的睡脸。果然还是他可爱的徒弟。
十七岁的男孩子,超能力者,阿尔法,身高一米七六,有很多很多可以随心所欲的理由。他什么错都没有。至少要他这么相信着。
而究其缘由到底怎么错到这一步,灵幻一闭起眼睛,几个小时来的场景就像多米诺骨牌,一层推一层往后倒去。

 

最早的那一片,大概是灵幻翘着二郎腿坐在事务所里拨下徒弟电话的时候。
那时天上堆满了黑压压的厚云,空气闷热而湿润,那是夏日暴雨的呼吸。雨刚停的那会儿,灵幻叫了辆出租车,先去补习班接上徒弟。在街角转个弯,远远看到穿着方格衬衣和牛仔裤的男孩,撑着黑色的伞,仰头看着雨后天晴的天空发呆。灵幻摇下车窗喊了好几声,他才听见。
“师父,都说了……”
“‘不要突然叫我出来’,对吧?”灵幻腾出位置让他坐进来。“这台词我都会背了。”
影山茂夫愣了一下。
“不是啦,我想说的是,不用喷奇怪的香水也没事的……”
不愧是阿尔法,嗅觉敏锐得像头小警犬。这点他这个贝塔真比不上,灵幻也嗅了嗅自己的袖子,却几乎闻不出什么味道。
“没办法,今天有欧米伽的客户过来了嘛。想到龙套还在敏感时期,还是做些防范措施比较好。”
“我没事的,多亏灵幻师父,现在已经习惯用超能力防护罩了,这样不会被欧米伽的信息素影响,也不会让自己的信息素影响他们。”
虽然是无用功,但影山茂夫打心底感激总是像这样习惯性为他考虑的师父。
“以防万一,以防万一。”灵幻敷衍道。
“主要是这种香水实在是太难闻了,我会晕车……”
“要不开窗透透气?”

接下来跟徒弟解说今天的委托内容。委托来自调味市郊区的某个村庄,两个月前有村民进山扫墓之后迷路了好几天才回来,先是高烧不退,之后像被恶狗附体一样,开始无差别攻击人。后来又有几个人无缘无故进了山,消失了几天,回来后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像传染病似的扩散开,搞得村里人心惶惶,医生也找不出病因,不得已只好求助于灵媒师。灵幻前两天带小酒窝和芹泽进村,又上山察看过一圈后,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有芹泽先生和小酒窝在,还是没能解决吗?”
“小酒窝找到让人发病的瘴气来源于一棵大树,但他说跟植物系的灵相性不太好——对付不了就直说呗。芹泽一开始进山的时候疏忽了,也被‘感染’了一点点,当时见他脸色很难看就提前撤退了,这两天也请了病假。所以龙套你可要注意了,防护屏障要一直张开。”
“等等。”徒弟马上注意到不对劲。“为什么只有芹泽先生有事?小酒窝没事吗?师父居然也没事?”
干嘛特地强调我。灵幻咂了咂舌。
“我没事,因为我是贝塔啊。而芹泽跟你一样是阿尔法吧,你们超能力者大部分都是。好了龙套,接下来师父给你出个题:受瘴气影响的村民不是阿尔法就是欧米伽,也有贝塔的村民进山了,却没有受到影响。这说明什么?”
“欸?说明什么?”徒弟一脸茫然地重复。
“对龙套来说还太早了吧,听好了。”灵幻得意地竖起食指,“以我猜测那棵怪树散发出来的瘴气能模拟信息素,它就是以此扰乱对信息素敏感的阿尔法和欧米伽本身的荷尔蒙平衡,把他们吸引到身边,然后汲取精气。估计最近刚好是它授粉的季节,就用这种办法来补充养分。”
“不愧是师父。”影山茂夫恍然大悟。他还不知道灵幻话里有百分之七十都是来自小酒窝的意见。灵幻清了清嗓子,总结陈词。
“嘛,大自然真是险恶,连妖物都学会用自然法则捕食人类了。”

车子开到了山路上,开始了一段漫长的颠簸,四周树影绰绰,黄昏中的林子变得越来越暗。就在徒弟差点准备吐出来的时候,出租车停了下来。影山茂夫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呼吸一大口新鲜空气。他发现他们在村口和大山之间的路上,眼前的树让开一条路,一条长长的石阶往山里延伸而去。石阶前竖着个模糊了的牌子,他只能辨认出上面的“古道”两个字。
“龙套,走了。”回过神来,师父已经站在台阶上,两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转身喊着他。影山茂夫赶紧跟上,顺便把师父的防护罩也张开。谁知道现场会发生什么事。
迈开步,踏上大雨后湿润的石板道时,影山茂夫嗅到从前方师父身上隐约飘来某种好闻的气味。像沙滩上晒干的贝壳,掺着空气里的湿气,闻起来像海潮一样舒服。
他从来没有注意到师父会散发这样的味道。那难闻的香水应该早就散了。平常身为贝塔的师父的信息素淡的近乎无味,不会像欧米伽一样让阿尔法躁动不安。但不是所有贝塔都让人平静。只有待在灵幻师父身边像在无色无臭的安神熏香的环绕下一样。
那此时此刻忽然飘来的气味意味着什么?影山茂夫还没来得及思考。

两人在山道上走了约摸二十分钟,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寺庙,周围是零星的墓碑。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暗,建筑和石阶都溶解在阴影中。除了师父断断续续的“最近校园生活怎么样”之类的日常叨嗑以外,影山茂夫开始注意到空气里掺了些别的杂质。像香甜诱人的果子的气味,却有着险恶的灵质。
“师父,前面还有多远的路?”
灵幻说还要再走十五分钟左右。
“注意到什么了吗,龙套?”
“嗯。香气的陷阱,很想人类欧米伽信息素的气味。估计在欧米伽闻起来就刚好相反。它就是用这个办法诱惑进山的人的吧。”
灵幻也装模做样地用力嗅了嗅,除了打个了个大喷嚏之外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转念一想他们阿尔法也是挺不容易的,鼻子常年没个消停,即使能用超能力屏蔽信息素的影响,却没法屏蔽气味本身。
“师父也小心点,贝塔不会对气味起反应,但是靠本体太近了的话还是会被吸取精气。接下来让我走在前面吧。”
灵幻愣了一下,给徒弟让出一条道。有些时日没试过像这样被徒弟护在背后,竟有些心跳加速。这小子长高了,背好像也变宽了。小家伙的成长让人咋舌。
但他还是很有师父样子地提醒道:“龙套,你也要小心。要是不舒服的话我们赶紧撤退。村里人也暂时不会进山了。”
灵幻给徒弟递了个手电筒,自己拿出另一个备用的。除了电筒的两道光之外四周一片漆黑。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住整座山,周围的树林和黑夜浑然一体。暑气早已随着日落而散开,一丝凉意爬上他汗湿的背。
“说起来,”见徒弟一直不说话,灵幻忍不住先打破沉默,“之前来调查的时候,听村里的老人们说,刚才看到的那个庙原来香火很旺。想求子嗣的人,都会从大老远千里迢迢赶过来,在这庙里住一夜。夜晚看到蓝色的光,就一定会灵。估计那棵树就是从这儿得到的灵感吧?”
“说不定是刚好相反,是因为那棵树,所以才……”
影山茂夫没能说完。灵幻估计这内容引起的联想对高中生来说还是有点刺激,连忙打圆场。
“是这样。不愧是世纪灵能力者的徒弟。正是因为最近信者少了,原来庙里的灵只好用这种方法吸引人进山里来……”
“蓝色的光……”
顺着徒弟手电光所指的方向,灵幻看到纯度极高的黑暗深处隐约透着幽蓝的光。他想到了去年在调味一番街的圣诞霓虹装饰。
看来已经很近了,连他一个贝塔,隔着超能力的屏障也能闻到那像粘液一样浓稠的果实甜味。
再前进十几阶就能看到,发光的是一株巨大的榉木,矗立在其他普通的榉木之间。确切来说幽光来自绽了满树的花,透明的薄瓣簇拥着玉色的花蕊。这么看更像车站前挂满圣诞灯饰的圣诞树了,不知道是邪恶的魔物还以为是多美的奇迹。
“虽然挺好看的,龙套,溶掉它吧。”
“是,灵幻师父。”

过程意外地简单,简单得跟它的危害完全不符。满树的花几乎一碰着徒弟的超能力就散开,像蒲公英种子一样被狂风扬起,在半空炸成蓝晶晶的尘埃,闪了闪就消失了。
这就结束了?灵幻一开始还不放心,但浓郁果实香味确实消失得干干净净,徒弟也说了灵素无处可循,这才确信是真的完成了除灵。
“好了,接下来就是回去确认芹泽和村里人身体状况好转……龙套?”
往下山的方向走了几步,徒弟却没跟上来。灵幻狐疑地回头,见影山茂夫还站在原处。手电的光愣愣地打在他脸上,徒弟的额头上汗涔涔的。
“怎么?爬山累了吗?你可是盐高肉改部的人啊。”
灵幻这么问的时候并不知道,还没解除的超能力防护罩已经无法维持形状,像被吹得太胀了的肥皂泡,在风里濒临破碎。
“觉得有点热……可能是刚才耗的力量比想象中要多。”
说着说着他差点往前倒,灵幻赶紧一个箭步上去扶住徒弟的肩膀。心里难得没底,现在的徒弟是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大块头,要是真的晕了可背不动啊。
“先回寺庙那里休息一下吧。”
影山茂夫点了点头。
“该不会刚才那下还是被‘感染’了?”
“有防护罩的话,应该不会……”
影山茂夫觉得很累,就没再往下说。气味一直在。师父搀扶着他,把他的手臂环在自己肩膀上。于是那气味变得格外浓烈。
干燥贝壳一样清新的香气变成了黑夜里汹涌上涨的海潮,几乎把他整个人卷走了。

 

-2-

 

他们的世界是由气味组成的。
闻香识人是每个个体与生俱来的能力。信息素在人和人之间搭建桥梁。陌生与熟悉,敌意与友善,愤怒与温和,任何感情都有其气味。身为贝塔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对气味也远不如阿尔法或者欧米伽敏感,倒是逼灵幻开发了从其他痕迹如动作或表情来阅读人心的能力。

但即使这样的他也能闻出茂夫今天的气味和以往不一样。往常那孩子身上总有着牛奶味沐浴乳似的淡香,他甚至分不清那是信息素还是真的牛奶肥皂之类的。但这时候徒弟散发的味道是发酵过度的奶酪。
发情?是刚才那些花的效应?明明本体都消失了?茂夫的防护罩失效了吗?为什么只有他的症状比别人都要严重?灵幻没法一边扛着徒弟一边整理这些疑点。茂夫的步子重得像灌了铅,靠他扶着勉强往前挪,藏在刘海下的眉头皱成一团,喘得像刚跑完十公里马拉松。
他想,徒弟又在和他看不见的什么极力对抗。
“再坚持一会,龙套。我们到前面的寺里休息一会儿吧?”
灵幻只能给徒弟鼓劲,但茂夫没法回答。借着刚升起来的月亮的光,灵幻依稀能辨认前方建筑物的青瓦顶。
那孩子身上的热量烧到了他身上来。他们都需要歇一会儿。

拉开掉漆的木板门时掀起一阵灰尘。寺里除了一尊慈眉善目的观音坐像之外空无一物。灵幻向木造像道了句“打扰了”,然后扶着意识模糊的徒弟进屋,脱下西装外套来给徒弟当枕头让他躺好,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下,把手掌贴在那汗湿的额头上。
“一点也不烫。恐怕不是发烧。”
灵幻自言自语道。那么可能性只剩一个:发情,在欧米伽信息素的诱发下。这种状况没在茂夫身上发生过,茂夫的超能力总能有效遮蔽信息素的干扰。现在不是深究原因的时候,超能力失效就只能依仗普通人的医学,他们需要阿尔法用抑制剂。
灵幻有处理这状况的知识,但他一个贝塔身上不会常备那种药剂。
手机有信号的话,能帮上忙的人选有好几个,比如同是阿尔法的副所长,还能顺便确认一下刚才除灵是否成功。灵幻看了看手机,决定到室外去碰碰运气。
另一方面,他也需要透透气。茂夫身上尖锐的气息也让他莫名躁动。刚才扶着徒弟时沾染的热量没有散去,反而越烧越旺,让他皮肤瘙痒不止。真奇怪。
灵幻正要起身,刚放在徒弟额头上的那只手却突然被人捉住。
“……师父……”
影山茂夫微微睁开眼睛,嘴里喃喃叨念着什么。灵幻以为徒弟有话要跟自己交待,再度俯下身,把耳朵贴近他唇边。
“怎么了,龙套?”
“……味道,太浓了……”
什么味道?灵幻还没来得及接着往下问,徒弟抬起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脸颊,不由分说地朝他的嘴唇啃下去。
灵幻现在知道徒弟说的是什么味道了。他西装的味道,他身上的气味,信息素的气味。而茂夫的信息素也正透过侵入的唾液往他的脑子里钻,让他一瞬间浑身酥软下来。
那种感觉他从未经历过,像被锁定住的欧米伽,连呼吸都要靠阿尔法的施舍。
影山茂夫边咬着他的嘴唇边用力吮吸,有如一头被滴着糖浆的蜂巢诱惑的饥饿的小熊。阿尔法在本能跟理智的顽抗终于结束的时候恢复了力气。刚才还躺在他外套上的影山茂夫吻着吻着便翻了个身,两手扣着师父的手腕,把他压在自己身下。
灵幻好不容易暂时摆脱了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亲吻,瞅准机会趁徒弟再啃下来之前抬起手臂挡住他的脸。
“龙套、等一下……冷静一点!你师父是贝塔啊,你没搞错吧?”
影山茂夫停下了,大概只有一两秒钟,然后张口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臂,像只耍赖的猫科动物。
“喂!龙套!”
灵幻吃痛地叫了一声。那一咬让他有点生气。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贝塔男性,还学过防身的体术,认真起来对付一个失去理智的阿尔法高中生绝对不在话下。他本该这么做的,前提是他没有对上影山茂夫那双眼睛。
那里面燃烧着湿润的火焰,不属于一个无差别发狂的阿尔法而是他心爱的徒弟,和平时的他一样的那个背负着巨大力量却一直努力与之抗衡的小家伙。现在也是一样,咬住灵幻手臂的牙齿根本没太用力,粗重的呼吸声像台老旧的蒸汽引擎,不找个出口泄出压力的话一定会把这个小小的身体压垮。
灵幻抬起另一只能活动的手,没有试图攻击,而是给徒弟擦去额头上几乎滴下来的汗。
“忍得很辛苦了吧,龙套。”

徒弟没有错。
没有错,他才知道。是自己的身体,在这晚上好像被凿出了一个洞,气味从里面漫出来。那是欧米伽和贝塔在身体结构上最大的区别。大自然把空虚的欲望实体化凿在了欧米伽的身体构造上,但像他这样的贝塔不应该。他的信息素不应该让阿尔法发狂,他也不应该被那孩子的信息素熏得神志恍惚,理智被一只温柔无形的大手捉住,缓慢地碾碎。
这就是欧米伽的潮热反应吗?真可怕。
灵幻浑浑噩噩地想着,揪紧了垫在身下的西装外套,同时经历着有生以来两个第一次。第一次发情期与第一次交合。他年少的阿尔法也一样,几乎不懂什么前戏,勃起的器官在臀瓣之间反复试探,找到那个入口时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去。灵幻疼得闷喊了一声,那里面应该已经足够湿润,但还是太过狭窄,毕竟连他自己也没碰过。贝塔自寻乐子用不到那儿。
“等一下……先拔出来,龙套……”
他不得不先求茂夫出去。肉壁被突然捅进来的燥热的大家伙惊得僵硬不已,怎么都没法放松。他明明也想要得不得了,被阿尔法抚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抖,股缝间全是从小洞里渗出来的黏液。但茂夫来得还是太快,阿尔法这时候只能听见自己本能的使唤,隔着衣服紧贴在他背上,悉窣地嗅着他的后脖子。那儿的味道最浓烈,师父的腺体就藏在浅金色的头发下面,像藏在灌木丛里的花蕊。
卡在体内的硬物似乎往外退了一点点,灵幻才觉得能稍微喘口气,没料到下一秒又被阿尔法往里撞了一下。他差点失声惊叫,一口咬住垫在身下的衣服,但眼泪就管不着了。阿尔法毫不留情的挺动在体内激起一波波的润滑,却没起到多少舒缓作用。比自体润滑效果更好的是茂夫贴在他耳边的喘息声,不时夹杂着细小的呼喊,师父,师父,奶声奶气的几乎无意识的哀求,像麻药一样把鼓膜连脑髓都融化掉。茂夫的手沿着他的小臂一路往前抚去,像在他身上寻找,然后终于找到师父紧攥着衣物的手,指头一根根撬进他的指缝间,把他双手扣在地上。
那孩子的手不知不觉长得这么大了。灵幻被徒弟以趴着的姿势结结实实锁进怀里,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浸润着阿尔法的气息,再也不可能逃掉,只能任由他一次次冲进自己体内更深处。茂夫正把他填得满满的,把他填得太满了,从此以后别的味道一丝都进不来。光是这么想着,就有一股不可思议的满足感涨起,让他差点泄出来。灵幻恍惚地半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是被泪水模糊还是被情欲搅得视线涣散。
但他没理由不尽最大的努力来接纳他。被这个男孩像这样渴求着,本来不是贝塔应该奢望的。但今晚他可以成为他的欧米伽,为他忍耐着身体被打开的疼痛。他练习着配合影山茂夫进出的节奏摆着腰,徒弟用落在后颈上的细密亲吻回报他。靠近腺体的位置敏感得会为这么柔和的亲吻惊颤,整片泛红,他从来不会料到,自己的身体可以是这样。
阿尔法再生涩急躁,也知道要等欧米伽的身体完全准备好才进行标记。从刚才起徒弟就一直小口咬噬着后颈贴近腺体的位置,那片的皮肤全是细密的齿痕,像野生动物留下的地标。茂夫调整了姿势,松开一只手,捞起他的腰,摁揉着他紧致的小腹。灵幻觉得被他抚弄过的地方微涨,像灌了小半瓶水。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和以往自己高潮的体验完全不一样,直到体内阿尔法的前端开始用力撞着内壁里的一个小口。
“等等、那里不可以……龙套!”疼痛再次袭来,脑子里一片空白,灵幻不敢相信,身体里竟能真的凭空多出个部位来。阿尔法凭本能找到了那个孕育的口,一切交配行为的终点,再次开始猛烈的抽送。
“不可以……不能射在里面……!”
他不知道自己说这种话还有什么用,边说还绞着那根仍在继续膨胀的炽热不放,不让阿尔法走,要他在自己里面成结,鼓胀的根部像塞子一样死死塞住自己的洞口,伴着一阵剧烈痉挛,浓稠烫热的体液冲进那个孕育生命的地方。他还能有什么想法,在徒弟狠狠咬碎他脖子上腺体、同时将信息素注入的时候,也跟着颤抖着射了出来,膝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差点软在地上,又被人拉着手臂支起来。茂夫在成结之后忘情地凑上来吻他,口腔里又恢复成香甜的淡奶酪味。
阿尔法的射精分成好几次,阴茎根部的结还要过更久才消失,不让一滴精液流出来。阿尔法的精力值本来就够足,正值青春期的徒弟的体力也有够可怕。后来灵幻连趴都趴不住了,只能整个人仰卧在茂夫身上。
持续不断的高潮让脑子变得像被海啸搅过的滩涂,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陆续被翻出来。可能过了十多分钟,可能有半个小时以上,茂夫终于从他体内退了出来,稠白的浊液还是溢出了一点点。

现在,轮到茂夫在他怀里陷入深沉而满足的睡眠。寺里的空气凝固无风,外面的树林中静谧的夏夜虫声环绕着他们。灵幻确认徒弟一时半会醒不来,突然有力气了,开始收拾现场,穿好裤子,也顺便帮徒弟穿上。看着那张稚气未退的脸,他忽然觉得有点难过。主要是替茂夫感到难过。这孩子醒来要是发现自己第一次把这么个大叔给标记了(还说不定会怀上孩子),那岂不是一辈子都要毁了?这个人还一直是贝塔,所以什么防备像是抑制剂避孕药之类的都没有。
不对,自己生为贝塔作为贝塔活了三十多年,怎么可能是欧米伽呢?还是贝塔的话,标记就不可能算数。
说不定一切都是在奇怪的灵异现象的影响下做的一场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如初的。
灵幻心安理得地想着,这才放心陷入梦乡。闭上眼睛之前,他似乎看到茂夫身边有些蓝色晶亮的小灰尘飘舞着,闪了闪就不见了。

 

-3-

 

一道细长的光透过木板缝,打在眼睑上。影山茂夫皱了皱眉头,微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模糊慢慢聚焦,聚成一尊陌生的、油漆剥落的半睁着眼的观音木造像。他差点以为自己还限在哪个梦境里,翻身换了个方向想继续睡,手却碰到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
“早啊,龙套。”
过于熟悉的声音。刚才碰到的是师父的鞋尖。灵幻刚才还背靠着墙半躺着闭目养神,见到他醒来,也跟着坐起身。
“你还好吧?”
灵幻的语气关切,视线却在到处游移。
影山茂夫总算整个人清醒过来,开始尝试着思考自己这是在哪,师父为什么也在这里。他看到灵幻还身穿着昨天那套白衬衫和西裤,领带系得整整齐齐,西装则垫在自己脑袋下面。
“……我昨晚怎么了,师父?”
“你不记得了?”
灵幻瞪大了眼,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
“想不起来了……”
“一点印象都没有?”
“有一点点,”话音落下时灵幻似乎不露声色地震了一下。“看到那棵树之后就很不舒服,闻到很浓的味道,头像要炸开一样……”
“然后呢?”
“真的不记得了……”
灵幻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然后开始像往常一样滔滔不绝说起来。
“你除灵之后突然变得很奇怪,全身发烫神志不清,我一个人背不动你这个大块头,手机也没信号,只好把你搬到这个路过的小寺庙里休息。看你睡着之后状态好多了,我也放心在旁边休息了一晚上。”
“哈……”师父的语速比平常还快,他勉强才把握住大概意思,没功夫多想这个故事里有几分可信。影山茂夫用手肘撑起身,顺便把西装外套递还给灵幻。接过外套时灵幻不小心碰到了他藏在衣物下的手指,然后像触到尖刺一样猛地缩手。
“怎么了,师父?”
“……没事。没什么。起静电了吧?哈哈。”
大夏天的也会有静电吗?他看到灵幻的眼神又飘走了,额角挂着几滴露水一样的汗珠,心脏突然像涨潮一样狂跳不止。对师父和自己的反应,影山茂夫大惑不解。
“……抱歉,给师父添麻烦了。”他只能这样化解尴尬。
“不是你的错,没必要觉得是自己的错……啊,对了。”
灵幻边披上外套边说。
“你现在还能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像是不熟悉的信息素之类的?”
影山茂夫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有早上露水和青草的气味。还有一点点,平常的师父身上的味道。”
“不是加龄臭吧……”
“加龄臭是什么?”
“什么嘛,看来是真的恢复了。你下次可要小心点哦,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在野外露宿可是很危险的……”

师父最后那句话的声音听起来精神非常好,好到有些不自然的地步。又说不出有哪里不自然,毕竟这是个美好的早上,鸟鸣声婉转,暑气尚未蒸腾的树林里的空气像溪水一样清凉。一切都那么顺利,除了下山的时候师父总说他走得太快了,然后解释说是早上低血糖腿有点发软。但在山下的村庄里他们受到了热烈欢迎,村里人的病都奇迹般地在一夜之间痊愈。随后回到相谈所,小酒窝和副所长也在等候他们,芹泽显然也已经完全复活,从两人一进门就开始感叹,真不愧是所长,真不愧是影山前辈,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回程路上买了章鱼烧,一起吃吧。”灵幻亮了亮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有上下叠在一起的两个船型盒子。“龙套也一起吃,吃完就该回家报到了。下午还得上补习班吧?”
师父好像着急着打发他走,但还是让他留下来吃完了章鱼烧。影山茂夫边享受着稍晚的早餐,边看着师父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跟芹泽和小酒窝说明昨晚的情况。
“会发蓝色光的花?我们之前没看到那东西吧。”
副所长和灵体对视一眼,一脸茫然摇摇头。
“龙套也看到了对吧?”他边吃边点头,灵幻的语气也更坚定了。“不会有错的。那是植物恶灵的完全体。”
“完全体是什么鬼……”小酒窝不屑一顾。他可以不信这个没有灵能力的欺诈师,但茂夫的目击不容他怀疑。“我还是有点在意灵的形态改变这件事。昨晚你们没遇到什么别的情况吗?”
“别的情况……”灵幻突然语塞,看了看他。影山茂夫以为那是师父把话茬儿交给他的意思,于是替师父补充道。
“把那些花除掉之后突然闻到很强烈的气味,觉得头晕脑胀的,然后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是师父把我扛到半山腰的寺里,在那过了一夜。”
茶几对面的一个人和一只灵的视线齐齐地移向灵幻。聚焦过来的视线让所长的脸涨得通红。
“难怪灵幻先生身上好像有你的气味……”
“芹泽!”灵幻喝止了部下,然后又马上恢复镇定的语气。“随便你们想,贝塔男性和小阿尔法高中生能发生什么呢?总之龙套睡了一觉就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灵幻这句话让他这天彻底放弃去思考某些挥之不去的违和感。对影山茂夫来说,师父的话语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像师父身上那些让人安心的气息。中学二年级刚刚分化成阿尔法的时候,曾有好几次信息素像超能力一样不受控制地暴走,灵幻给了他几颗能让他恢复冷静的药,他在师父的引导下慢慢摸索出用超能力屏障阻隔信息素影响的办法——后来才知道,那些所谓的药都是普通的糖豆。实际上让他安静下来的是师父,这个人身上平和的贝塔信息素,这个人像裹着糖衣一样的话语,即使知道了那里面掺着谎言,也丝毫不会撼动这个人的魔力。
影山茂夫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泡了个澡。身子浸在热水里,疲劳和异样的舒适感都像发泡的种子一样涨开。他差点没听清弟弟在外面喊话,换下来的衣服先扔进洗衣机了。
但帮妈妈做家务是分化之前的习惯了。影山律曾有一段时间为分化成欧米伽心情低落了许久,情绪低谷反倒让他超能力觉醒,引着他遇见一个重视他的阿尔法男孩。他衷心为弟弟庆幸。
“哥哥昨晚好像是跟灵幻先生去除灵了?”
从浴室里出来时,影山律还守在洗衣机旁边,像是在等着他提问。
“嗯,对呀。”
“发生什么异常的情况了吗?”
“要说异常的话,确实有一点,老实说,我好像不小心受到除灵对象的影响,不太记得昨晚具体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这么问,律?”
“哥哥换下来的衣服上有一些欧米伽信息素的气味。”
本就聪慧的弟弟在分化成欧米伽之后感官似乎更加灵敏。
“会不会是昨天的除灵对象?是能扰乱人生理状态的植物灵,师父说它能模拟人的信息素。”影山茂夫解释道。
“如果是植物灵模拟的信息素,不会是被标记过的欧米伽的气味吧。哥哥闻不出来也不奇怪,因为基本上被哥哥信息素的味道盖过了……”
影山律毫不讶异地看着哥哥从洗衣机里翻出刚换下来的衬衣猛嗅起来。不仔细闻的话根本注意不到,要揭开那层层带着侵略性的自己信息素气息,才能触到混杂在深处的另一种暗香。
是昨天刚踏上台阶时,从师父身上飘来的,海潮般的气息,勾起了少许沉寂在意识湖底的断片记忆。

 

灵幻走下调味市医院正门口的台阶,发现手机上多了几条未接来电。
“龙套这小子,该不会想起来了吧。别啊。”
他喃喃自语道,合上了手机盖,不打算回电。
打发徒弟回家之后,灵幻把这天接下来的委托转给回到岗位上的副所长,自己溜到医院做了个体检。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性别还跟健康保险症上的一样,雷打不动的贝塔男性。身体器官该有的都在,不该有的也没什么多出来。昨晚的一切就像蓝色花给他经历的一场幻觉——要不是伸手还能摸到后颈的腺体部位被徒弟咬出来的疤痕。
那种东西,在贝塔身上并不能称作标记。或许能让他身上暂时沾着些阿尔法的味道,但就像昨晚发生在他身体上的灵异现象,没多久就消失得了无痕迹。只说阿尔法和贝塔之间的自由关系在现代社会倒也并不少见,唯独放在自己和徒弟身上就有些不合时宜,像结不出果实的花,不如像这样在还未开放时凋谢,融化在土壤里,才算是符合世间常理。
那时候灵幻始终这么坚信着。
回相谈所之前他要去一趟干洗店。刚才一直没法不注意到西服上还沾着的阿尔法的气息,不全部清除干净的话,心里好像会有什么重新燃烧起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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